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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七月玫瑰香
沉闷的六月结束了,毕业生像春天里肥美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走了一批又一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曾经是药大棋盘上的一兵一卒,如今坚守在N大的营盘上辞旧迎新,渐渐地没有慨叹没有悲伤,这些仿佛都与我无关,我和校园里的树一样,谁从树荫下走过路过,都不能改变树木的生命路线。
我记得那部曾让我哭得死去活来的韩剧[蓝色生死恋]里有这样的台词:
下辈子,让我做一棵树,因为树一旦长在那里,就不会再离开,会永远生长在那里。
这句话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联想起席慕容在诗里说,佛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成为一棵树,原来也可以是一个很踏实很浪漫的心愿。
我最要好的女友之一,俨然成了飞鸟,不停迁徙,不肯停留。
她对我说,树挪死,人挪活。
我看着她寄来的照片,觉得既沧桑又充满生气。
再看看镜子里的我,没有沧桑。
即使走在路上会有人喊一声[同学],即使到熟悉的早茶馆子吃馄饨面,那掌勺的阿姨会对我说[小姑娘,这是你的],
我却知道,这一种年轻是因为涉世不深,阅历太浅,因为生活过得平静顺利波澜不惊所以会将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单纯和浅薄。
而我是多么喜欢那些阅尽沧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似乎永远风尘仆仆不知疲倦的女子,留着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有光洁睿智的额头,深邃而温和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唇,穿着纯棉质地的白色衬衫,长及脚踝的大摆棉裙或牛仔裤,露出纤细坚定的脚踝,平底鞋的鞋跟已经磨得破旧却舍不得扔掉,因为那双舒适的鞋最懂她们的脚,最能带她们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呵,这不是三毛的形象么?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才猛然发觉我所喜爱的女子竟与三毛如出一辙。
可惜,我漂泊着的女友不是三毛,因为她还不曾遇到她的荷西。
她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
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依然对家庭充满执着和迷恋,她依然坚守自己的独立空间,
可是我们依然能够对话,不论隔了多远多久不联络,交谈时都有话可说且不觉兴味索然。
女友问我,结婚真的就那么好么?
我笑。这个问题我给不了正确答案,给爱情找个坟墓,入土为安,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是么?
她也笑。
我在她眼里就一傻到会相信爱情相信婚姻的单纯姑娘,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贺礼上写着:祝愿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看,其实她是信的。
因为太信,所以才挑;因为太信其真,所以看一切皆伪。
我给她看孩子的照片,她随即做成漂亮的相册传给我,文件名为[小玫瑰]。
我瞬间心中一热,眼眶湿润。
要知道,在我的电脑里,孩子照片的文件夹,正是[我的小玫瑰]。
有友默契如此,夫复何求?
邮件附言:好好培育小玫瑰,她是你的和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我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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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