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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1
夜深,给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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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0
小心地滑
1. 淼淼拿着粉笔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卖力地涂着写着。
外公见状,问她:淼儿,在划什么?
她头也不抬,认真地说:我在写小心地滑。
2. 淼:妈妈是个米老鼠。
我:啊?那你是什么呢?
淼:我是小米老鼠啊。
3. 我:淼淼过来,妈妈背你。
淼扑过来,嘴里说:像树袋熊一样爬到妈妈背上喽。
4. 洗完澡,我拿条干毛巾铺在膝上,叫淼淼自己爬出来。
她从水里站起来,扶着我的手,一下子就坐到我膝头,嘴上说:宝宝像海狮顶球一样从水里出来喽。
5. 还是洗澡时。
每次洗好头,她都要叫:老公,拿毛巾,我要金号的~
被我们笑了几次,你有老公吗?
答曰没有。现在开始改叫:老妈,老妈妈,老爸,老爸爸,拿毛巾~我要金号的~~
6. 在海南度蜜月的时候,先生眼光独到地买了两套情侣岛服,是白色底彩色热带鱼的图案。
说实话当时我并不觉得这衣服有多美,我很媚俗地更中意椰子树、蓝天、白云之类的图案。
回来之后这两套岛服自然而然地成了睡衣。
有淼淼之后,外婆把我的那一套改小了,给淼淼当睡衣穿。
这一下不得了,这套衣服成了淼淼的心头大爱,甚至还自称“小热带鱼”,“爸爸”也成了她口中的“大热带鱼”。
穿着小热带鱼的睡衣睡觉好处多多啊。
这几天凉快,夜里睡凉席有点嫌凉。
淼淼说:小热带鱼嫌凉,小热带鱼不能冻,冻了要感冒的。
于是顺利地换上草席。
以前她喜欢踢被子,自从穿了小热带鱼睡衣,总是把小被子搂得紧紧的,说:不能把小热带鱼冻坏了。
蛮着搞着不肯起来尿尿时,只要悄悄告诉她:小热带鱼想尿尿哦~
她立马就起来了,说:小热带鱼要尿尿,宝宝也要尿尿。
于是,大人省事多了。
7. 我最幸福的时刻:淼淼抱着我唱《我的好妈妈》歌,一边唱一边替我捶捶背。
我最满足的时刻:喂她吃饭,哄她睡觉,带她洗澡,陪她游戏……别无所求。
我最骄傲的时刻:她憨态可掬地跳格子,竟然一边跳一边念: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看,孩子的潜能有多大,给你的惊喜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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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2
七月廿二雨
天气预报说有雨,结果没有,但厚厚的云层还是遮天蔽日,于是我们翘首期盼了许久的日全食果然就没能看到。女儿从楼下跑到楼上,希望能看到[神奇的狗狗吃太阳]的画面,连连问:妈妈,神奇的狗狗呢,怎么还不来?好不失望的样子,叫我无言以对。
大热天感冒真是件很不舒服的事,裹紧棉被吹空调,脑袋昏沉如糨糊。泰诺的效力也只能维持6小时,这治标不治本的西药啊。实验暂告一段落,结果好坏由不得人,心情沮丧也是难免,生活总还要继续的,哪管前路是星光坦途还是荆棘丛生?硬着头皮往下走便是,更何况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身后还站着挚爱的人呢。
话虽如此,不得不说,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噎着。车子停在楼下树荫下,好端端的没有招谁惹谁,却被一个硬生生挤进树荫里来的桑塔纳碰掉一小块漆。说这普桑是硬挤进来的,一点都不夸张。从没见过停得如此靠近的两部车,挨着擦着停在我的车侧后方,普桑的右前和我的左后之间半点缝隙也无。可以想见这普桑驾驶员的车感,幸亏TA还知道减速慢停,否则若直冲进来,真真要两败俱伤体无完肤面目全非了。也罢,造化弄人,一声长叹,开车走也。
似乎很多年没感冒了,印象最深的还是学车桩考的那一次,重感冒,下大雨,半夜十点去考场练桩,次日上午考试,结果一次即过,完美无缺。轮到上路考试,除去小小的紧张被考官识破之外,也是半点遗憾未留。唔,我爱车,也爱开车。到了这把年纪,能让我言爱的事物已经不多了,能让我谈爱的人呢,有,可是,那个爱字却轻易再也说不出口,生活的细枝末节早已经将它细化至点滴至无形。
我记得以前,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缠着先生讲这讲那,恨不得把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感都要交换个遍,根本不管他白日里多么辛苦,他是不是爱听,又是不是还有多余的力气去讲述,那时候的我叽叽喳喳如鸟雀,单纯、执拗、好玩,却并不真正懂得为他人着想。
岁月流逝,很多东西沉淀了下来,譬如一点激情,又譬如些微浮躁。我不再雀跃不定,口无遮拦,在学会倾听的同时更加懂得一个道理,沉默是金。也许这是造物主何以会捏出两只耳朵却唯独给人一张嘴的天机所在。静下来,用眼神去说话,用耳朵去聆听心的声音。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有所不同。婚姻如是,职场亦然。
蝉鸣阵阵,阴云蔽日,好不气闷。这场雷雨,不知终将落在何处。已是正午时分,不觉腹内饥饿,亦毫无困顿之意,这样下去,恐怕是要成仙了。和先生在电话里聊了半日,感冒似乎又加重了几分,咦,你不是那医我的药么?他笑,你又不是相思病。
我是有相思病。只不过现在的对象早已经变成了宝贝女儿咯。我这[多愁多病身],只要一看到女儿,立时就能好个八九分,抱着她上下六楼健步如飞,面不红来气不喘,陪着她嬉笑玩乐更是精气神样样齐备,你道奇也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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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0
诉不尽的忧伤
连续闷热,天天预告有雨,却始终落不下半滴。
暑假正式开始,校园里冷清了许多,实验室却依旧热火朝天,似窗外的夏日骄阳。
我很喜欢在假期做实验,时间相对宽松,没有琐事烦扰,家庭和实验都能兼顾,原本做科研就该如此,杂事太多,总是不容易静心的。
然而实验却不是用心做就一定能成功的,一些很小的问题足可以使整个过程功亏一篑。
我不知道对于一个从事科学研究的人而言,究竟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更重要。
最近车上一直听的是MJ的精选辑。当心情极度郁闷沮丧的时候,唯有他的歌声能带我走出低谷。
可如今,也已是天人永隔。
那晚在实验室做实验,跟Miss Yuan谈起MJ,都是唏嘘感慨不已。
一个传奇生命的结束,何尝不是一个传奇时代的终结。
这些年喜欢的艺人一个个离开,又怎么能不提醒自己的正在逐渐苍老呢?
而那些人,将连同青春的记忆,永远被尘封。
下班路上喜欢打开天窗开车。
每次当我从天窗看到蓝蓝的天和纵横交错的枝桠,会觉得冷不丁的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忧伤。
如同困在一座城,所见的不过只是四角展方的小小天空。
究竟有没有世外桃源,能容得下一个寻常人家的梦想?
值班的先生打电话来问,他不在家,女儿可曾想他。
想是自然想的,小小的孩子也喜欢大团圆。一家人齐齐围坐着吃晚饭,是她最为欢畅的时刻,她会一脸欢喜地挨个儿叫过去,叫齐了之后再说声[吃饭],叫人不由得精神大振,食欲也因此大增。
而她坚持自己拿小勺吃饭的那股子执拗,简直就是憨态可掬。
最近她又爱上了玩沙子,玩得很认真,认真得不亦乐乎,还给我一把小钉耙,说那是[猪八戒的耙子]。
玩累了,往我怀里一躺,四仰八叉的,嘴里说道:[宝宝要洗澡,跟妈妈上床,一边讲故事,一边听音乐]。
看,只有她最快乐,无忧无虑。
在MSN上和老友说起各自在职场打拼的艰辛酸楚,各自默哀。
想起多年前她在我毕业纪念册上写下的话:要认真,要有智慧,与君共勉。
这么多年,认真的时候很认真,懒散起来没得救。
而智慧,这种历练之后的沉淀,我又怎么能说自己拥有呢。
每个人至少都需要一个坚持的理想,和一个坚强的理由。
我都忘了自己也是个有理想的人。
那样奢侈的东西,原来我也拥有过,只可惜奢侈品往往脆弱易碎,而现实又太过强硬刚冷残酷无情。
我只要还有坚强的理由,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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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七月玫瑰香
沉闷的六月结束了,毕业生像春天里肥美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走了一批又一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曾经是药大棋盘上的一兵一卒,如今坚守在N大的营盘上辞旧迎新,渐渐地没有慨叹没有悲伤,这些仿佛都与我无关,我和校园里的树一样,谁从树荫下走过路过,都不能改变树木的生命路线。
我记得那部曾让我哭得死去活来的韩剧[蓝色生死恋]里有这样的台词:
下辈子,让我做一棵树,因为树一旦长在那里,就不会再离开,会永远生长在那里。
这句话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联想起席慕容在诗里说,佛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成为一棵树,原来也可以是一个很踏实很浪漫的心愿。
我最要好的女友之一,俨然成了飞鸟,不停迁徙,不肯停留。
她对我说,树挪死,人挪活。
我看着她寄来的照片,觉得既沧桑又充满生气。
再看看镜子里的我,没有沧桑。
即使走在路上会有人喊一声[同学],即使到熟悉的早茶馆子吃馄饨面,那掌勺的阿姨会对我说[小姑娘,这是你的],
我却知道,这一种年轻是因为涉世不深,阅历太浅,因为生活过得平静顺利波澜不惊所以会将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单纯和浅薄。
而我是多么喜欢那些阅尽沧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似乎永远风尘仆仆不知疲倦的女子,留着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有光洁睿智的额头,深邃而温和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唇,穿着纯棉质地的白色衬衫,长及脚踝的大摆棉裙或牛仔裤,露出纤细坚定的脚踝,平底鞋的鞋跟已经磨得破旧却舍不得扔掉,因为那双舒适的鞋最懂她们的脚,最能带她们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呵,这不是三毛的形象么?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才猛然发觉我所喜爱的女子竟与三毛如出一辙。
可惜,我漂泊着的女友不是三毛,因为她还不曾遇到她的荷西。
她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
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依然对家庭充满执着和迷恋,她依然坚守自己的独立空间,
可是我们依然能够对话,不论隔了多远多久不联络,交谈时都有话可说且不觉兴味索然。
女友问我,结婚真的就那么好么?
我笑。这个问题我给不了正确答案,给爱情找个坟墓,入土为安,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是么?
她也笑。
我在她眼里就一傻到会相信爱情相信婚姻的单纯姑娘,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贺礼上写着:祝愿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看,其实她是信的。
因为太信,所以才挑;因为太信其真,所以看一切皆伪。
我给她看孩子的照片,她随即做成漂亮的相册传给我,文件名为[小玫瑰]。
我瞬间心中一热,眼眶湿润。
要知道,在我的电脑里,孩子照片的文件夹,正是[我的小玫瑰]。
有友默契如此,夫复何求?
邮件附言:好好培育小玫瑰,她是你的和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我自然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