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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8
这不是冬,是暖秋。
昨晚看《The Guardian》,竟然看到深夜一点多,看完之后很想起来写点什么,但还是跟很多类似的时刻一样,懒懒地躺下去,闭上眼,酝酿睡意。
其实整个剧情算不得上佳,甚至看到中途会觉得情节眼熟,Ben(Kevin Costner)铁骨柔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看到Ben偶尔会想起邓巴中尉,或是完美的布奇。
但那是错觉,在这部电影里,他就是一个平凡的英雄,一个伟大的海上救援队员。我之所以会觉得有话想说,是因为最后年轻的救援队员Jack(Ashton Kutcher)的选择。
其实这部电影上映之后的评价并不高,我所喜爱的Kevin竟然也被称为票房毒药。
一开始以为电影只是想给海上救援队歌功颂德,但是看到最后,我改变了想法。
Kevin为了海上救援事业,几乎没有属于自己和家庭的时间,而他的牺牲留给妻子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思念——因为在这之前,妻子向他提出离婚,而他耽搁再三还是还给妻子结婚戒指和签了字的协议。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就是为了把这些还给她。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决定离职,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耽误了妻子太久,他没有奢求妻子的谅解,他还给她自由。那一段两位老戏骨拿捏得真是恰到好处。
年轻的Jack生性桀骜不驯,但Ben一点一滴的改变了他,影响着他。Jack甚至想过要成为他,超越他。Ben本来可以退休,找个地方钓鱼,但为了救Jack,他毅然决然地又跳下直升机,在惊涛骇浪中找到Jack,和他一起搭上吊绳的扣子,可是吊绳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眼看着就要断了,Ben解开了绳扣,从90英尺的高空坠入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真是很俗套的剧情。
Jack服役期满之后就退役了,他还很年轻,回到女友身边,也许就此过上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牺牲的Ben渐渐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海中渔夫,在绝境中从海底托住那些溺水的人,给他们生的希望……
那么电影要告诉我们的,究竟是什么呢?即便你从事着一项很崇高很伟大很神圣的事业,你也要留出时间给你深爱的人、你的家庭,因为那也是你责任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要牺牲家庭爱人来换取事业的完满收山,究竟值不值得呢?
我想,这个问题很值得好好思考。
今天很热,上午和女儿一起去公园,她和我都热得汗流浃背,但我们玩得很开心。她有点紧张我,每每听到我说“去学校”,她都要担心地问:“妈妈你要去上班吗?”我笑着告诉她:“妈妈今天不上班,今天是星期天,妈妈一整天都陪着你。”她就放下心来了。
中午我们睡了香甜的午觉,以至于连她尿床我都不知道,而她自己也浑然不知……可见她真是累了,并且睡得很沉。能够这样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满足。她高兴起来喊我“姐姐妈妈”,甚至简称为“姐妈”,那么我就喊她“妹宝”,我们这样喊来喊去,真开心。
晚上她怎么也不肯离开我半步,要我讲故事,读卡片上的字,我洗澡,她就坐到洗衣篮里等我,不停问我“妈妈,我帮你冲头发好吗?”“妈妈,我帮你拿衣服可以吗?”“妈妈抱,妈妈抱”“妈妈妈妈妈妈”……我想,她一定是知道我明天就要上班了。
我们在客厅里玩卡片,她老爸在房间里弄资料,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用很大人的口吻对我说:“妈妈,我去帮你找你的老公,啊——”这个“啊——”字她说得很长,说得有点重,就像我平时惯用的口吻,我平时上课的时候喜欢这样说“啊——”,以至于生活中也常常用这样的语气说“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学了去。
我这样想着她,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
白天在公园里,我们上了洗手间出来,她要洗手,问:“妈妈,这儿有没有烘手机啊?”我说:“没有哦。”她又问:“这儿有没有洗手液啊?”我说:“也没有哦”。她说:“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这真的不像是冬天,天气暖,而我也打从心底里觉得暖,虽然会出汗,可是真舒服。和孩子在一起,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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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立冬
我一直记得,爸爸以前的工厂里,有个浙江来打工的小伙子,名字叫立冬。而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此人一定生于立冬的那一天。
还有一个初中同学,名字叫春分,他是春分的那一天生的,他的姐姐比我们高两级,名字叫谷雨。这位同学的父母都是目不识丁的农民,偏偏上天厚爱,让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出生在某个光看字面就觉得很动人的节气里,省了很多取名的麻烦。
今日立冬,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可是空气里却浑然没有一丝冰冻的意味,雾气缭绕,气压很低,有些闷,有些热。傍晚带女儿去主校区散步,带她去了大学生食堂,我本来是想买点好吃的点心,谁知道她径自在地砖上玩起了跳格子,我担心地滑,只好目不转睛盯住她,她边跳边喊"one two three four...seven!"引得一群吃饭的大学生们纷纷微笑注视。相对而言,主校区更有大学的感觉,也许因为它的食堂,也许因为它的宿舍,或是它的操场,草地上“会唱歌的石头”,或者是因为它同样地处城市的僻静处,天空总是很蓝,风总是很大,总有人在运动,总有人在路上走,总之它常常会让我想起我的大学。
在看《The Guardian》,冗长的剧情,但还有看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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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6
散落
过了两天的冬,一下子又回到了秋,不,甚至有点像春天。
值得高兴和庆幸的事有很多,但对我而言已无法构成激动。在小店看中一款可爱的小蝴蝶边夹,在镜子前试戴半日,还是悻悻取下来,唯恐有装嫩之嫌。淘到一本可爱小本子,封面上一只小象,长鼻子勾住大象妈妈的尾巴,一前一后走着,立刻一见钟情。
《窗边的小豆豆》这本书,再看还是获益匪浅。作为一个大人,要读懂孩子的心,有多难呢?自己不也是从孩提时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么,谁也不是出生时就是成年人。可是似乎因为走了太久太远,渐渐的记不起那些散落在成长路上的真。原来我们人生中有那么许多美好的第一次,也许充满欢笑,也许饱含泪水,也许是第一次体会到恐惧,也许是第一次养小动物,也许是第一次帮助伙伴实现梦想,也许是第一次撒谎,也许是第一次捡到钱,也许是第一次下水游泳,也许是第一次露营,第一次远足,第一次被表扬,第一次挨打……第一次尝到离别的滋味……那些片刻,你都还记得么?而你,又将怎样给孩子创造这些美好的第一次,令他们难忘,成为他们人生旅途中快乐甜蜜的回忆呢?
我看到老同学空间里写的一个场景,她在公交站台等车,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奔跑,女孩年轻,美丽,有修长有力的双腿,男孩瘦小,但是阳光,他背着女孩的背包,牵着女孩的手,风吹起他们的头发。她在公交站台上看着他们,忍不住微笑,同时想起自己那个他,那个从来不肯替她拎包的他,想起他们从未有过的牵手奔跑。
只不过是这一段场景,却非常有画面感。让我想起夏雨和袁泉的一张合照,白衣白裤的他,牵着一袭白裙的她,他是远镜头,她是近景,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非常和谐,非常有……相爱的感觉。无法形容,无处可寻,却无处不在。
但是不替你背包,不与你执手奔跑,不见得就不爱你,或者爱得不见得不深。
其实我想说的是爱情的表达方式。在看过奶茶在桃色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档节目之后,无人不知她爱他,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份爱的真挚和深厚,甚至你可以怀疑,这是爱吗?经过了这么多年,再次面对面坐到一起做节目,你转过头去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打着哈哈说中午吃得真饱,但是,你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不,其实真相是是;你说是,但是你没有点头。
同样的还有张国荣和毛舜筠。在张过世几年之后我才看到她采访他的这段视频,斯人已去,意味犹在。他们盘腿坐在沙发上,姿势慵懒而自然。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拍他的膝盖,肆无忌惮,哈哈大笑着谈起当年情;他也笑,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他说我就是喜欢你,她也说是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有多少情侣,在分手几年之后再见,各自有各自的恋人伴侣,却能够如此坦然真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这句话?他们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不回避当年,不掩饰内心,于是你看的时候丝毫都不会觉得煽情或恶心。你甚至会惋惜,这样默契知己的两个人,怎么就这样分开了呢。如若不然,他们现在该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原来那些扁平的人物,爱就爱得死去活来,不爱了就什么都不是,是多么平面,苍白,那不是真实的生活,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教授拿着一沓问卷走进教室,要求学生们做问卷上的两道选择题。题目是这样的:
1、他很爱她。她细细的瓜子脸,弯弯的娥眉,面色白皙,美丽动人。可是有一天,她不幸遇上了车祸,痊愈后,脸上留下几道大大的丑陋疤痕。你觉得,他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吗?
A、他一定会 B、他一定不会 C、他可能会
2、她很爱他。他是商界精英,儒雅沉稳,敢打敢拼。忽然有一天,他破产了。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他吗?
A、她一定会 B、她一定不会 C、她可能会
很快学生就做好了。问卷收上来,教授统计发现:第一题有10%的同学选A,10%的同学选B,80%的同学选C。第二题30%的同学选了A,30%的同学选B,40%的同学选C。
”看来美女毁容比男人破产更让人不能容忍啊。”教授笑了,“做这两题时,潜意识里,你们是不是把他和她当成了恋人关系?”
“是啊。”同学们答得很整齐。
“可是,题目本身并没有说他和她是恋人关系啊?”教授似有深意地看着大家,“现在,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第一题中的‘他’是‘她’的父亲,第二题中的‘她’是‘他’的母亲。让你把这两道题重新做一遍,你还会坚持原来的选择吗?”
问卷再次发到同学们的手中,教室里忽然变得非常宁静,一张张年青的面庞变得凝重而深沉。几分钟后,问卷收了上来,教授再一统计,两道题,同学们都100%地选了A。
教授的语调深沉而动情:“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亘古绵长,无私无求;不因季节更替,不因名利浮沉,这就是父母的爱。”
故事的真假无从考证,但是问题的答案却发人深省。我是被感动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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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3
寒潮
气温陡降,天气预报诚不余欺也。
有同事穿了厚厚的棉衣,我也给方向盘上装了长毛绒的外套,女性天生末梢循环差,手脚最怕冷,偏偏最耐不得冷。
就这样冷下去,可不就是冬天了?
然而树叶还没有完全掉落,只是有风吹过的时候会卷起阵阵落叶,在明亮高远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这依然是清朗辽阔的深秋,尚未到萧瑟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寒流,给身体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胃部欠安。这几年我已经开始关心自己的胃了,固元膏、蜂蜜、热茶、豆浆,健康的营养的不再拒绝,口味离辛辣甘腻越来越远。可是每每还是被它所纠结,上午在办公室有同事笑言:三十岁是分水岭,三十岁后身体状况就已然非二十岁所能比拟。不是没有依据的。
还记得在南京的冬天只着一条棉毛裤,外面一条牛仔裤,天寒地冻的时候也不肯再穿上妈妈织的厚毛线裤,总希望自己看起来瘦一点,再瘦一点,冬天就只要藏肉即可,温度风度岂能两全?舍温度而取风度也。那是二十岁的心态,无所顾忌,义无反顾。
开始看《宫心计》。TVB的编剧水平每况愈下,可敬业精神依旧。我看到前头,便能猜到后头,脸谱化的表演是永远不能突破的瓶颈,也许这就是做戏。你明白了,也就不会作太多太高的要求。放眼望,这世上谁又不是在做戏,站到最高处拿到最多奖的帝或后,必然是演技优秀或人际一流,藉着时运、手段,步步为营步步谨慎才走到领奖台上。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做陪衬,或是为他人做嫁衣。呵,那也不必气馁,坚持到底,或许会有年轻后辈们恩赐一座终生成就奖。
转念想,不做主角有不做主角的好处。打在身上的镁矿灯少,出门亦不用费尽心思打扮得似阿拉伯女郎,尽可以沿途欣赏美丽风景,优哉游哉,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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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记事笺
十月的最后一天,寒潮来袭之前,下午学校搞教师游乐会,我穿着短袖T恤加仔裤加球鞋去参加,气温高得不像话,好比夏天,不由得让人怀疑:真的会有寒潮吗?
游乐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我和同事穿行其中,找有自信的节目参加,最终我的排球发球、过河和套圈竟然拿到了名次,嚯嚯,开心得紧。
结束之后便回家了,带着丰硕的奖品,若干洗衣液和洗衣粉,过日子的人就喜欢这些物事。
时候尚早,带着我的淼去超市买酸奶和螃蟹。今年体检的结果给了我继续吃螃蟹的胆量,但我不会肆无忌惮,年纪不饶人,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了,两只螃蟹的胆固醇足以让机体消耗一周。
今天在游乐会和超市先后两次遇到落单的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子。
游乐会在操场上进行,都是本校教职工,相对比较安全,落单的小孩在哭,我们过去问他才4岁,上小班,而他的爸爸妈妈都去扔飞镖了。很诧异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把4岁的小孩一个人丢在偌大的操场,我们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正跌坐在一个比他的脑袋还大的实心砖旁边,泪流满面。
超市里的小孩年龄似乎要大一点,但也不过5、6岁的样子,站在超市楼梯转角,大声地焦急而惊恐地喊着妈妈,我们四下环顾却不见有任何人回应,眼看着那孩子的眼泪就挂满腮帮,淼淼问:小哥哥你怎么哭了?他不答,眼中有疑虑、慌张、害怕。我们只好在他身边一直站着,直到他妈妈出现。
晚上看《饭没了秀》,今晚的节目是深圳宝宝和扬州宝宝们在扬州寻母,两个深圳宝宝从深圳坐飞机到南京,再从南京打车到扬州,到扬州后根据工作人员和远在深圳的爸爸们提供的线索,找到跟扬州宝宝们的会合地点,与此同时,扬州宝宝们也在扬州城里遍寻与深圳宝宝们联络的电话号码。好不容易,四个宝宝聚到一起,泛舟于瘦西湖上,撕心裂肺地喊“妈妈,妈妈”,最后,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妈妈。母女(子)相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哭了。
联想起下午的经历,还是觉得把年幼的孩子单独留在陌生的公共场合是很不恰当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安全感欠奉的国家;让这么小的孩子长途跋涉,千里寻母,路上虽有工作人员的陪伴,安全无虞,但缺少爸爸妈妈们的贴身保护和照顾,对孩子是一个很大的锻炼和考验,最后家长们的谈话有几句於我心有戚戚焉:我希望我的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们会给她(他)创造一个和谐乐观的家庭氛围,有一个好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我不会刻意去规划她(他)的未来,因我相信,落实现在,才能创造美好未来。
我喜欢孩子,我教她的同时,她也教我懂得许多。她常常喊我“老师”,要我喊她“学生”,有时候她也要做我的“小老师”,而喊我“大学生”。教学相长,孩子,我愿意跟你一起学习,一起探讨,一起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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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疹与降温
天气预报说不日就要降温,届时温度将降至10度以下,有一点期待。这深秋不似深秋,已经闷热了太久。
不知怎的,淼淼脸上起了四五个红包,两只小手,一只手的手背上有个大红包,另一只手的小手指也肿了一圈。我的第一直觉是过敏,老妈说肯定是被蚊虫叮咬所致,眼看着红包越来越大,上面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水泡。红肿硬结水泡,这是典型的丘疹症状,但肯定不是丘疹……老公值班不在家,我们只能带淼淼去附院看个究竟。
看了皮肤科,医生一看很容易就下了结论:蚊虫叮咬引起的过敏,丘疹型荨麻疹,好发于秋暖季节。不严重,亦不是什么大问题,注意止痒,减少外出,防止再被叮咬。医生给开了氧化锌涂剂,本来还要开氯雷他定糖浆,被我婉拒了。不是什么严重的荨麻疹,不需要吃这种抗组胺药。
气温降下来之后蚊虫就会真的绝迹了。老公说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只要被蚊子叮一下,就会起一大块红包。他认为这是遗传。我忿忿地说,找到源头了,你比蚊子更可恨。
感谢俊芳提供的药膏,我先试用了一下,然后给淼淼擦在红包上,擦了之后果然立刻就不痒了。看来家庭药箱里也该备一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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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5
清宵暖
心扉:
天气一直很晴朗,中午的阳光甚至让人有夏日再来的错觉。风不大,可到处是灰尘。我开始想念一场缠绵的秋雨,想念雨中清新微寒的空气。细雨敲窗,灯下读书,香茗作伴,他就在我身旁,这是何等惬意温暖的时候,又清净又自由,简直千金不换。
到底是年岁渐长,心理承受能力也渐长。周日晚上的焦虑症竟然逐渐消失,上班就上班,更何况还是有偿工作。工作毕即回归生活,简洁明了。不想烦神,自有不烦神的活法。人人各取所需,找到最合自己心意的生活方式最好。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到,只是现在很好,安静,平和,我亦别无所求。
有时候会想起遥远的友人甲乙丙丁,发几条短讯,或写一封电邮,知道彼此都安好,便可以静息好一阵子不再联络。偶尔的问候恰恰代表一种长久的关系,大家各有各的生活轨迹,能偶尔想起来问候一声的,已经算是好友,而如你同我这般,能说几句冷暖相知话的,那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了。
晚上看了伊莎贝尔于佩尔的访谈。法国女演员里,最喜欢的是朱丽叶比诺什,然后就数她。前者到北京来演过舞台剧,后者来北京举办了影展。而我很幸运地都看到了她们俩的访谈。她们都是很有才华的女性,优雅,智慧,坚定,勇敢,分得清戏里戏外,对生活充满热情,清楚自己的责任,有一颗渴望自由的心。她们或许不是星光熠熠的万花丛中最美丽的两朵,但伊人魅力无穷,叫人无法抵挡。
周末的白天在楼下跟女儿散步,邻里之间关系和睦,见面三分笑,闲话家常。这个小区没有物业,绿化欠奉,很多时候鞭炮锣鼓的声音会让你对它充满厌恶——可是,那些朴素的和善的邻居们,他们又常常让我有回到乡间的感觉,简单,自然,如沐春风。
流感爆发,遥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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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3
姑侄
在论坛里看到的,原来就看到过,今天看到了还是忍俊不禁。遂贴到此处,留作日后笑柄。
亦舒写倪震:
《童年》-文/亦舒
某文说,倪震事业成功,应对童年不愉快记忆淡忘云云。震侄的事业不去说它,他的童年,在我的目光看出去,怎么好算不愉快!绝顶聪明的孩子多数绝顶顽皮,多吃几顿板子,理所当然,凡事必须付出代价,并不算是阴影。
自幼读华仁书院,私家车出入,独立卧室,零用钱花之不尽,家务助理几乎没少叫他B少,谁为他补习升中试?请来大名鼎鼎的西西。
父亲收入甚丰,母亲长驻家中,均有求必应,大学往美国佛罗里达这种度假胜地,整个北美洲跑匀,读书观光,不亦乐乎。
小时做手术,住的是法国医院,祖母外婆莫不紧张得要命,均我亲眼目睹,这样的童年及少年期实在是一流等级。他那些漂亮女朋友的童年才真的不怎么样呢,以致有“他叫我升学,可是我们家庭背景不一样,他不了解,我要赚钱”等语。
到了前两年,他母亲还到出版社为他处理堆积如山的读者信,不孝顺,行吗。
外人总以专家自居加油加醋,震侄是典型香港幸福新生代,与我们走荆棘路的长辈比,堪称风调雨顺。
再看倪震小侄对姑姑亦舒的回敬,一样的辛辣尖刻,妙笔生花,然而又妙趣横生,鲜活伶俐。
《亦舒》-文/倪震
姑姑亦舒,曾在随笔集《寒武纪》中提到我的童年 ,说我是「典型香港幸福新生代」。
我童年愉不愉快,且不说它;但记忆中的姑姑,却从来不快乐。
某年,我念小学,爸妈过了台湾探祖父母,长途电话回来,著亦舒来家找个印章盖支票汇款。找不到,「绝顶聪明」的姑姑就自然想起「绝顶顽皮」的震侄;印章,自然唯我是问。
案情简单,不认,用点刑便成,藤条没头没脑打了一顿,臭小子却还口硬。
我其实没充好汉,不知多想招认免打,可惜没动过那印章,供得了人,交不了赃;一场毒打,延续著遥遥无期的夜。
火了的姑姑,像著了魔,愈打愈歇斯底里,渐渐,「绝顶聪明」的震侄在哀号中领悟到,原来失控的姑姑打的己不是自己。姑姑眼中,只燃烧著对世界的不满;自少家贫、少年反叛、早婚产子、离婚反目、怀才未遇,种种不如意,都随著满天藤影狠狠发泄出来,化作侄子的一身血痕。从那刻起,我才知道姑姑是如此的不快乐;「走荆棘路的长辈」,是如此的不平衡,如此的愤世嫉俗。
那可真是一场轰烈的鞭打,几小时总有吧。哭著的佣人虽老,也看得出这刻的亦舒惹不得。最後,还是赶来的姨母捱了几藤,好歹抱开。两姑侄一个做打、一个做捱,竟然痛得无分轩轾。後来父母回港,找到印章;姑姑没事人般,只字不提,事情也不了了之。
祖父母盲婚哑嫁,性格迥异,却能厮守终老;姑姑亦舒,十多岁便出走结婚,生下小朋友;可惜,几年便离婚收场。「凡事必须付出代价」,姑姑多年来都有「阴影」,人怕出名猪怕肥,怕小表弟有天会上门要钱。
除了怕儿子,姑姑又恨母亲。
祖母笃信基督,脾气好得不得了,就是单眼皮、厚嘴唇,样子没祖父精致。一群子女,祖母最疼姑姑,操心之余,深以女儿为傲。可惜,姑姑一直恨自己像祖母,不像祖父。後来亦舒突然漂亮起来,就颇有削肉还母,划清界线的意味,也看得出她就是不要像祖母的决心。
人面全非,脾气依旧。有次姑姑在二叔家发疯,把全屋东西扔到地上,厮打著不还手的哥哥时,我又看见了毒打我的亦舒。我的伤早愈了,她的心可还淌著血。样子变了,人,仍是不开心。
姑姑开心,还是这几年的事。四十多岁时,她人工受孕,用命搏了个女儿回来。老蚌生珠,疼惜得不得了,为了女儿,更移民去温哥华。
有次和小表妹打保龄,小朋友晦气,不断把球抛起,任它轰然落地。我见途人侧目,劝她停手,慈母亦舒却笑著骂我bully (欺凌)她女儿。我望著样子和祖母一模一样的小表妹,又看看从心底满足出来的姑姑,刹那间感动起来。
「绝顶聪明的孩子多数绝顶顽皮,多吃几顿板子,理所当然」?俱往矣。要说「幸福新生代」,还看今朝。我和音讯全无的表弟,算是老几?








